冷饮店里空调开得足，林薇正对着手机傻笑，里头她闺蜜发来消息，炫耀刚拿下那个难搞的甲方。林薇喝了口冰柠檬水，屏幕暗下去，她眯眼扫过街角。下午阳光斜斜的，树影晃在人行道上，像拉斯维加斯赌场转盘上的骰子，翻着没个准数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‘道德模范’林薇在呢？”一个声音炸开。

林薇抬头，对上张昊那张挂着标准八颗牙的笑容。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里摇着杯可乐，外面套着个黑丝绒的手套。要不说他呢，这人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，像打了定妆粉，连皱纹都显得挺和谐。

“哟，张哥。”林薇挑眉，慢悠悠应道，“怎么，准备去哪条街演仁义道德呢？您这形象，不去哄抢影帝都屈才了。”

张昊嘿嘿笑，几不可闻：“这不是路过嘛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缺德的，需要我拉一把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林小姐最近缺不缺项目？我这儿刚好有个……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往柜台里缩了缩脖子：“哟，张哥消息真灵通啊。您那项目，是只许我接，不许别人沾边，啊？”

张昊脸上的笑不变，递过来一个茶托：“这不是看你最近 MAKING A LIVING 太累嘛。放心，利润分成绝对让你舒服得合不拢嘴。”他眨眨眼，“我 assisted 那个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陈总，就是赚得盆满钵满那个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陈总那是出了名的难伺候，谁的面子都不给。张昊能assisted他，这本事也不是盖的。可林薇也不是傻白甜，接过茶托，指尖划过粗糙的麻绳纹理：“张哥这回倒是大方了。就怕陈总不认这个数。”

“得得得，”张昊摆摆手，像个变戏法儿的，“信任，都得从细节做起。走，不说这个，先去茶馆坐坐？我最近学了个新套路，专治各种不开心。”

林薇看着张昊那双始终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点瘆得慌。这人笑得越开心，你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他就像个穿西装的江湖郎中，手里攥着颗糖，嘴里念着经，你说他是好人吧，他又确实帮了不少人；你说他坏吧，可他那副“为人民服务”的表情，又让人觉得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