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默骂了一句，把公文包甩到肩膀上，步子却有些虚浮。黄昏的风不大，吹得院子里几棵歪脖子树呜呜直响，像是病人在哼哼唧唧。他 godtide 这心里乱糟糟的，鬼使神差地，眼睛居然往住院楼那黑漆漆的窗户瞟了一眼。

“苏医生，你可算来了。” 看门的老王叼着烟，从门房里飘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还行，差点被车流困在城里了。” 苏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招呼，“你是老王吧？以后这地方归我管，没事别瞎晃悠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，自言自语：“这地方啊，邪性。我在这儿干二十年了，天天都能听见些怪动静。就是……苏医生，你可得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苏默没接话，径直往住院楼走去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霉味的怪味扑面而来。楼道两边的病床空荡荡的，被单皱巴巴地堆着，像是病人昨天才被拉走。走廊尽头，一扇厚重的铁门锁着，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。

“这么大的地方，就你一个看门的？” 苏默问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不是，还有个护士，姓李，不过昨天跟家人闹了点矛盾，请假回家了。医生……就你一个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后山那边，晚上别去。”

苏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后山？他没多问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一张破旧的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已经褪色的医学挂图。他把公文包扔在桌上，开始翻看病人档案。

档案挺厚，一份一份的，写得龙飞凤舞，显然不是什么规范操作。他随手翻开一份，上面记载的病人情况五花八门，有说胡言乱语的，有自残的，也有……根本说不清哪里不对劲的。

夜色渐深，医院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苏默正看得入神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他吓了一跳，站起来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，走廊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谁？” 他问。

没人应声，只有一阵轻微的、若有若无的低语声，从楼道深处传来。那声音含糊不清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，又像是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