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默跟着护士，踩着咯吱作响的木地板往住院楼走。这楼是老式洋房改造的，窗户大多被封死了，只留下一两扇，黑漆漆的，像死人的眼睛。护士手脚麻利，推着一辆轮椅，上面坐着一个沉默的病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"这是三号床的王师傅， mute，自从进了这里，话就少了。"护士头也不回，压低声音说。

苏默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这地方。地方是真大，但处处透着阴森。走廊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发霉的砖墙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朽的味道混在一起，闻着挺难受。

进了病房，一屋子人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。有的病人坐在床沿发呆，眼神空洞；有的在角落里转圈，嘴里念念有词；还有一个躺在床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看得苏默心里发毛。

"医生来查房了。"护士喊了一声，推着轮椅过来。王师傅没动，眼神还是盯着天花板。

苏默蹲下身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天花板是石膏做的，有两块地方不平整，像是被人手抓打过留下的痕迹。他敲了敲，声音沉闷。

"王师傅，你叫什么名字？"苏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

王师傅动了动，手指在毯子上无意识地摩挲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呐呐地说："王志明。"

苏默点点头，又问了几个问题，王志明都只是摇头或点头。等护士走了，苏默才松了口气，感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大厅里的镜子上的。

镜子挂在墙中央，很大，能照出整个病房。可就在这时，他愣住了——镜子里的自己，好像少了一只手。

他猛地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镜子里的自己完好无损。苏默摸了摸自己的手，真实得很。他皱了皱眉，心想是不是自己眼花了。

当晚，苏默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医院里有几盏灯亮着，发出忽明忽暗的光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漆黑的树林，感觉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。

突然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，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从住院楼的方向传过来。苏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摸出手机，发现手机屏幕的边缘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映影里发着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