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着轮椅进到病房区，那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就更重了。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病房，有的门虚掩着，有的直接敞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清楚里面坐着谁。那病人被推进一间空病房，护士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就急匆匆往楼下跑，估计是去处理别的病人了。

苏默跟着护士往回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刚来第一天，对这破地方一无所知，真有点怕。这楼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脚下木地板 occasional 的吱呀声。墙上糊着的纸都掉了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墙皮，手指一摸就掉渣。

就在这时，苏默好像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闷哼，闷闷的，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他站定，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，又没了。许是风声，许是自己幻听了。他皱皱眉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。

宿舍在二楼，护士说让他先住这儿。推开宿舍的门，一股同样的霉味扑面而来，但还好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一张铁架床，一张旧书桌，一把椅子，就这些。苏默把行李放下，看着窗外。月光从被树叶挡住一半的窗户照进来，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更衬得这地方阴森。

他有点累，洗漱完就往床上一躺。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那些病人，还有刚才那声闷哼。说真的，这地方邪门。躺了没多久，他又听到了，这次是拖拽声，从走廊那边传过来的，时断时续，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
苏默猛地坐起来，灯火通明。宿舍里空无一人，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，空荡荡的走廊黑漆漆一片，什么也没有。他又侧耳听了听，声音没了。是风，肯定是他太紧张了。

这人心里肯定有问题。苏默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自己的脸。他是个医生，得冷静。他强迫自己闭上眼，做了几次深呼吸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不管怎么说，这是他的工作，他得顶住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默起了个大早，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去了病房区。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，他得好好看看这里的情况。推开病房门，发现昨晚那个病人坐在床边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，手里还攥着一块石头，上面全是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