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默盯着镜子，后背一阵发凉。那笑声这么近，黏糊糊的，像一条蛇贴着你的耳根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着眨了眨眼，那笑脸还是稳稳当当地挂在那里，像个用墨水画上去的鬼画符。

“谁？！”苏默猛地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有点发干。他转身就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“当、当、当”响，带着一股急促的慌乱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己回声在响。他越跑越快，胸口有点闷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

回到宿舍，苏默扔掉外套，一把抓起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临床心理学》。他需要点什么靠谱的东西来压压惊。可翻着翻着，他就皱起眉头。这些理论，在镜子里那个笑着的女人面前，全TM是狗屁！什么幻觉、妄想，她那笑容，那眼神，分明就是另一个灵魂，或者说，什么东西挤进了镜子里！

门口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苏默浑身一僵，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。他僵在原地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是风，一定是风。他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不，不止一个。他猛地扑到门后，脸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然后，门锁咔哒响了一声，是反锁的。苏默偷偷往锁孔里看，什么也没有。他松了口气，但还是觉得不对劲。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又回来了，就像猫科动物在暗处盯着你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门板边缘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他眯起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那是一小撮……头发？黑漆漆的，像墨汁滴上去的一样。苏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悄悄摸到门口，从门缝底下塞进一张小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别相信镜子。”

纸条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：“小心她。”

镜子。

苏默的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女人，想起她说的那些话。不是幻觉？那……那是什么？还有，医院里那些被关进来的病人，他们的精神状态到底是被病魔折磨，还是被别的什么……东西影响了？

他想起院长临走前的话，什么“特殊病人，特殊照顾”。原来不是客气话。这精神病院，根本就是个秘密。那些病人，不是简单的精神病，他们是被困在这里，被困在时间里的牺牲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