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喘着粗气，嗓子眼那股子疼让他直想干呕。他咽口唾沫，那唾沫在嘴里又干又涩，感觉像吞了把沙子。四周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头顶那片稠密的树叶，偶尔被风掀开一道缝隙，漏下一两道惨白的光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伟低声骂了一句，靠在一棵粗壮的柏树上，借着那点微光，摸了摸脖子。脖子上那道划痕还在流血，血在黑暗里像条扭曲的小虫，慢慢爬行。他摸到怀里的匕首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边传来，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山林里，简直跟打雷一样清晰。李伟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睛死死盯住那片传来声音的灌木丛。

风声还在继续，但那窸窣声没了。

“有猫腻……”李伟眯起眼，心脏怦怦狂跳。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的草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那声音，绝对不是风吹草动，像是有人，或者有东西，在慢慢靠近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响声。黑暗里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闻到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树叶腐烂的酸臭。这股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赶集，空气里那种尘土跟汗味混在一起的玩意儿，但今时不同往日，这味道里头，好像还掺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李伟慢慢后退，退到一棵大树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匕首。他竖起耳朵，分辨着那声音的方向。那声音不紧不慢，像猫捉老鼠，一步一步，带着试探。离得越来越近了……

突然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蹿了出来，速度快得像条毒蛇。李伟眼睛一瞪，借着那道黑影蹿出时投下的短暂影子，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，脸上蒙着黑色头套，只露出两点红光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李伟吼了一嗓子，同时匕首出鞘，横在胸前。

那两点红光猛地一缩，黑影瞬间消失在旁边的树林里。

“卧槽……”李伟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后背全是冷汗。刚才那速度，根本不是人干的事。这山里，还有这种怪物？

他不敢再动，像块石头一样靠着树干，一动不动地听着。风声，树影晃动声，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怪叫，什么野兽的，什么女人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