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像野兽的喘息。秦越在山洞最里头缩着，那件破布衫单薄的跟张纸似的，寒气顺着破口钻进去，冻得他骨头直打架。肚子更是唱起了空城计，咕噜咕噜的，听得他自己都尴尬。山里头能啃的野菜早被啃秃噜了，树皮都摸到锅底了，剩下的只有些硬邦邦的枯草根，顶多算半个饱。

今儿又是个饿肚子。秦越脑子里转着，眼角余光瞥着洞口透进来的天光，心里暗骂一声：这破地方，连只兔子都见不到。他得想办法，得活下去。

山洞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几个同样瘦骨嶙峋的同行搓着手钻进来，为首那个眼珠子贼亮，灰狼似的扫了扫角落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猎物，又像是在估量猎物的价值。秦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往墙角挪了挪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碍眼。

“兄弟们，又找到一个好地方。”那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，“这里物资还算丰富，就是有点冷。”

另一个瘦子抱怨道：“就是太冷了，再冻下去，咱们都得冻成冰棍。”

“嘘！”那眼珠子贼亮的汉子抬手压了压，示意他们小声点。他走到秦越身边，用下巴指了指秦越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，“那小子，怀里揣着什么？”

秦越没动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点旧衣服。”

“旧衣服？”那汉子嗤笑一声，“在这乱世里，哪有什么旧衣服是干净的？我看你小子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
秦越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没有，你要是不信，可以搜。”

那汉子眉头一挑，正要动手，却被另一个瘦子拦住了：“算了算了，搜出来也是分，分出来还是得饿死，不如别惹麻烦。”

那汉子权衡了一下， efficacy 五十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看你小子也不像奸诈之人。”说完，转身走到一边，撕下一块兽皮，裹在身上，算是暖和了点。

秦越看着那汉子，心里琢磨着：这乱世里，最缺的不是吃的，不是穿的，而是信任。他怀里那点旧衣服，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只是一些他花钱弄来的毒药。这些毒药，虽然毒性不大，但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