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医院，初春的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破旧的地摊货夹克，袖口还补着块洗得发白的补丁，再看看周围行人光鲜亮丽的衣服，一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喉咙发紧。

「林越，你到底还有脸出来？」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空气。

林越猛地抬头，冷眼对上镜头。那个曾经为他和无数导演哭穷的经纪人，如今正顶着精致妆容，笑靥如花地蹲在路边，身后跟着几个扛着设备的媒体人员。「想采访？先问问林先生答不答应。」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「您这是……」旁边记者小声问。

林越没理会，径直走开。走到路灯下，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正是昨晚全网疯传的《影帝沦为笑柄》。视频里，他衣衫褴褛地跪在红毯上，手里攥着一张票根，对着话筒哭诉自己被资本抛弃。

「呵，这尺度够大。」林越嗤笑一声，手指突然顿住。屏幕时间显示昨晚是三年前，自己最巅峰时期的倒计时。

他被车撞了。三年前，他拒绝了一个以炒作换取资源的角色，第二天就被恶意剪辑视频，诬陷吸毒枪伤。一夜之间，从顶流跌落，甚至没人愿意接他的戏。

「有意思。」林越突然笑了，眼神亮得吓人。他掏出手机，在相册里翻到一个相片。三十年岁的自己，站在《霸王别姬》的片场，衣衫微尘，眼里却燃烧着烈火。

「重生？装神弄鬼。」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林越猛地转头，后面不远处，一个记者正举着相机对准他，补光灯晃得他眼晕。「滚。」他低喝一声，却没动手，只是眼神寒得让那人双腿发软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越瘫倒在破旧的床板上。桌上堆着几本过期的《娱乐星闻》，封面上都是他 « 演技烂透 «、 « 为了钱什么都干 « 的字眼。

「三年，足够许多人爬上去了。」他自言自语。当年他拒绝了资本，结果被全网封杀。现在，他不仅要夺回一切，还要让那些诬陷他的人付出代价。

第二天，他拿着简历挤进了一个小型剧组的试镜现场。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胖子，皱着眉头翻着剧本。林越走上前，递上简历。「《守夜人》我演。」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