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光着屁股坐在院墙角落，那泡尿刚撒完，冰凉尿意顺着腿根子往下窜，带起一股寒意。他缩缩脖子，这热天尿湿了裤子更难受。泥点子蹭在胯骨上磨得慌，他伸手就想去扒拉。

“干什么呢你小子！”一声苍老的声音炸开。

王磊吓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院门口，站着一个老者，背微微驼，手里拄根磨得油亮发亮的竹拐杖，正叉着腰瞪他。老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不算粗壮但还算扎实的胳膊。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一双浑浊但眼神挺亮的眼睛，看向王磊时候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
“爷爷。”王磊赶紧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，想起刚才那身打扮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尿急……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，转身进了院子。王磊松了口气，这爷爷看起来不好惹。他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琢磨着刚才那通烂泥的骚操作，心里把老赵（前妻）骂了个狗血淋头。要不是她当初一纸判决书，他至于落得这么个田地？光着屁股，穿着条肥大的西装裤，在院子里跟个傻子似的。

院子里挺乱，鸡鸭乱窜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破旧的衣物，风一吹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王磊踢着脚边一个破瓦罐，里面积满了雨水，还飘着几片菜叶。屋门虚掩着，一股淡淡的霉味飘出来。

“爷爷？”王磊推开门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一张掉漆的旧木桌上，三只碗泡着豆子，旁边还放着一碟咸菜。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丫头，正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，看见王磊进来，吓得把笔往本子上使劲按了按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……是亲戚？他认得，是堂妹王芳。

“小芳，过来。”王磊打了个招呼，丫头怯生生地站了起来，低着头走到他跟前，“哥，你……”

“没你的事。”王磊摆摆手，目光扫过屋子，墙皮剥落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整体就是一穷酸样。他想起老赵临走前撂下的话：这院子和三间瓦房是爷爷奶奶留下来的，房贷是她背的，他赶紧跑路，算是两清。可两清也没地儿去啊！

“爷爷在里屋呢。”小丫头小声说。

王磊点点头，朝里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