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光着屁股坐在院墙角落，那泡尿刚撒完，冰凉尿意顺着腿根子往下窜，带起一股寒意。他缩缩脖子，这热天尿湿了裤子更难受。泥点子蹭在胯骨上磨得慌，他伸手就想去扒拉。“干什么呢你小子！”一声苍老的声音炸开。王磊吓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

只见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的老头，正瞪着他。老头眼角堆着皱纹，就是院里住着的张爷爷。王磊嘿嘿一笑，跑回自己那破旧的土坯房，翻出块破布擦了擦。

土坯房里，一张掉漆的旧桌子，两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。墙皮剥落，灰扑扑的。王磊前妻留下的，就这些了。桌上放着一本翻烂的账本，还有个空钱包，显然是被拿走急用先了。王磊叹了口气，前妻带着孩子回娘家，说是离婚了。这烂摊子，他一个男的，硬着头皮也得扛。

想到贷款，王磊脑袋就疼。三十万，像座大山压在胸口。银行那关能过吗？他想起小时候，张爷爷就总给他几毛钱买糖吃，积少成多，攒下了十几万。这回，他带着一身金点子杀回来了。

王磊决定先搞点实际生意。租了个小门脸，三百平，租金 cheap，每月三千块。但得自己动手装修。人手不够，怎么办？王磊眼睛一转，想起张爷爷常说的，人勤快，就有活路。

第二天，王磊揣着两千块钱，去了镇上劳动力市场。市场上，搬运工、小工、油漆工，闲散着不少。王磊一个个盘算，最后定了三个。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一个叫李四，一个叫赵五，一个叫钱六。都是老实巴交的，干起活来有股韧劲儿。

“你们想不想发财？”王磊开门见山。 三个小伙子对视一眼，齐声说：“想！想！想！” “那跟我干，包吃包住，每月四千块，干好了还有提成！”王磊拍着胸脯保证。 李四、赵五、钱六眼睛都亮了，这活儿不怵。 “行！王哥，我们跟你干！” 王磊哈哈一笑，拍拍他们肩膀：“走，带你们发财！”

装修队，就这么成立了。王磊带着三个小伙子，先从墙面开始。墙面老旧，斑驳陆离。王磊拿出新买的红漆、白漆，亲自指挥。李四负责搬运，赵五负责粉刷，钱六负责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