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吓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蒲扇，正死死瞪着他。老头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哼了一声，蒲扇一摇，自顾自走到树荫底下乘凉去了。

王磊嘿嘿笑了两声，赶紧提溜起裤腿，估摸着尿滴地上不少。他蹲下去，用手掌拍了拍身下硬邦邦的泥地，那泥点子被尿泡得微微发胀，沾在裤子上一片一片的，看着就碍眼。王磊皱了皱鼻子，弯下腰就想去抠，手指刚碰到那泥点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哥，你干什么呢？把裤子弄脏了，妈说了，脏衣服不能穿。”

王磊抬起头，看见个四五岁的小不点儿男孩正死死盯着他，小脸上满是好奇。这孩子，腿上穿着条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裤衩，脑袋上顶着一顶歪歪扭扭的线球帽，手里还拿着半根冰棍，正吭哧吭哧往嘴里塞。

王磊心里一酸，赶紧把手收回来，蹲直了身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没事。刚尿湿了，想擦擦。”他抬眼看那男孩，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懵懂，“那……你能帮我擦擦不？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伸手摸摸这小家伙的脑袋：“能啊。不过，你得先告诉我，你叫啥名儿啊？”

“我叫小石，石头的小石。”男孩仰着头，一字一句地回答。

“行，石头。”王磊点点头，“那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。以后有啥事，就得听我的。”

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把剩下半根冰棍往嘴里一塞，舔了舔嘴唇，眼睛就亮了：“那……哥，你有什么事啊？”

王磊瞅瞅天色，太阳没那么毒了，估摸着离中午收摊的时间不远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石头的小肩膀：“走，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
小石头还不明白啥叫好玩，但听哥这么说，立马就兴奋起来，小短腿一蹦一跳地跟着王磊就往后院走。

到了后院，王磊停下脚步，指着水缸里几条金灿灿的鲤鱼：“石头，看见没？哥给你买了这几条鱼，你趁现在还没收摊，赶紧去跟妈说声，晚上可以吃鱼了。”

小石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小嘴一张，差点没把刚塞进去的冰棍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