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头搓着手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两百三。”王磊点点头，掏出两张一百块递过去，剩下三块钱还剩他手里。老头接钱时手都在抖，连声道谢，眼睛瞟向那几瓶瘪掉的汽水，又赶紧移开视线。

王磊没管他，转身回到摊位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几瓶汽水治好了他的嘴，但没治好他的穷。十几万块，刨去首付和设备钱，真正能动的就剩七万出头。这钱得用在刀刃上。

录像厅就是个好主意。八十年代末，录像厅多的是，但哪个不是割韭菜的？租金高，电费贵，还得请人看场子。王磊想了想，不如自己来。省了人工，省了房租，还能赚个全勤奖。

主意打定，王磊当天就去了镇上最大的建材市场。他租了个小摊位，买了台二手冰柜，几只旧皮箱改造成的座位，还有一卷电线。花了三千块，几乎掏空了口袋。剩下的四万多，他准备攒着，万一哪天真砸了手里，还能摸出点渣渣。

回到家里，王磊把小老弟托付给前妻。那女人听说他开了录像厅，又开始哭穷，说房租押金、水电费、买录像带……王磊皱皱眉，从兜里掏出两张银行卡，递给她一张：“这五万块，你先拿着。不够再找我要。”前妻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着他，“你这钱哪来的？”

王磊没多解释，只说：“赚的。”前妻扒拉了两下，见真金白银，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，接过卡时还用力甩了甩。“录像厅？能行吗？现在好多地方都关门了。”

“放心，”王磊拍拍胸脯，“我打算搞个不一样。”他前妻曾经是镇上最有名的舞厅头牌，眼光不差。王磊添了把油：“保证让你天天数钱。”

前妻半信半疑，但钱已经到手，她还能说什么。第二天，王磊就拉上小老弟，去了镇子边缘的废弃工厂。那地方空荡荡的，墙皮剥落，窗玻璃早就没了。王磊盯着那堵破墙，心里有了数。

回老家路上，小老弟好奇地问：“哥，你要干啥呀？”

“开店。”王磊神秘一笑，“一个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小店。”小老弟似懂非懂，反正哥啥时候都能 nghĩ ra 好点子，他信。

晚上，王磊开始规划。录像厅不能只是放电影。他找来本旧杂志，翻着里面的广告画，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