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默，刚毕业那会儿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也不懂啥人情世故，就一股子傻劲儿往上冲。她在我的隔壁班，叫苏晚，人如其名，总是带着点淡淡的笑意，说话声音软软的，像裹着糖的棉花糖。

那时候，我们挺能凑一块儿的。除了上课，就是一起泡图书馆，晚上回宿舍路上聊些不着边际的梦想。她总说我的未来一片灰暗，需要她来照亮。我嘴上反驳，心里还挺受用。毕业前那会儿，我表白了，她没正面答应，但也没拒绝，最后散伙时，她说希望未来有机会再见。

后来我就去了南方，她在北方。兜兜转转，几年就这么过去了。这次回来，是参加一个同学聚会。走在熟悉的街头，看着那些老 building，心里竟然有点发毛。到了聚会地点，酒桌上的面孔大多认得，说着说着就到了当年我们最常去的 KTV。

推门进去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，正跟几个人说着话。先是一愣，再仔细看，心猛地就抽了一下。是苏晚。

这些年，我混得还行，在一家外企做到了部门经理，人也算是出息了。她呢，几年不见，变化也挺大，气质更温婉了，穿着打扮也挺讲究。但最显著的变化，是她身边多了个男人，看着挺斯文，笑起来很温柔。

我端着酒杯，站在门口，半天没动。她顺着视线转过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，站起身朝我走过来。“林默？好久不见啊。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我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有点干。

她身边的男人朝我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我勉强也点了点头，转身坐到旁边的空位上。

她没坐，就站在我旁边，低着头搅着手指，小声说：“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
“是啊，没想到。”我顿了顿，问她，“你……这是跟他在一起了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，轻声道：“嗯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有点闷。我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恭喜你们啊。”

“别这么见外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，耳朵有点红，“快坐下喝吧。”

那顿饭，我基本没怎么说话。看着她跟那男人谈笑风生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