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提前十五分钟到的咖啡馆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把他心里的紧张声声敲碎。老地方还是老样子，只是招牌换了新的，字迹圆润了些，像刻意想让这里看起来更亲切些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玻璃。

苏晚来得比他晚一点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脸上化着淡妆，眼神却让他有点发烫。她走到他桌前，手里拿着那杯他之前常点的卡布奇诺。

“你可算来了。”苏晚坐下，把杯子放在他面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路上有点堵。”林默解释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，想从她脸上找到这些年消失的痕迹，却又怕真的找到了，那熟悉的轮廓会让自己心脏疼得更厉害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，搅得越来越快，“我等你快半小时了。”

林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抱歉，有点……紧张。”

苏晚抬眼看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直了回去。“紧张什么？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？”

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些年，他们联系不算多，偶尔发发消息，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。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种感觉，但见到她的那一刻，他才发现，自己的心跳还是会在这种情况下失序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常点这个？”林默问，试图把对话引到别处。

“大学时候你不是总说，只有这个能让你静下来吗？”苏晚放下勺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我还记得你当时每次不顺心，都会来这边坐很久。”

林默的心沉了一下。他没想到，她还记得这么多细节。原来，那些深夜里，她也在想他。

“你呢？”林默也放下心，反问她，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苏晚笑了笑，“刚开始新工作，有点忙，但挺充实的。”

“新公司？在哪个城市？”林默随口问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她手腕上的表，那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
“上海。”苏晚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也在这边？”

林默点点头，“刚调过来不久。”

“那……巧了。”苏晚看着他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我男朋友也在这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