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刚给那拖油瓶弟弟熬好一碗郑重其事的燕窝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她那软弱的爹就一脸悲壮地堵在了她面前。

"儿啊，是爹对不起你。"林父捶胸顿足的样子，惹得方才还在乖乖喝药的林小宝也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哭唧唧。

"爹，您又怎么了？"林挽月皱着眉，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地上。

"族里那些老虔婆非要逼你嫁给……”林父刚要开口，就被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厉声道："林老头，别 Airport 了！咱们可都是看着你家闺女长大的！"

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妇，朝林挽月泼了泡脏水："小贱蹄子，你娘就这么对你？你看看你身上，脏兮兮的！这样的女儿，配谁家郎？"

林挽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可身后就是冰冷的院墙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袖口还沾着早上采药时划破的草药汁液。

"娘走得早，爹又……”林父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声声抽气。

林挽月抿着唇，忽然笑了："爹，其实我早跟您说了，我不愁吃穿。"

壮妇们愣了一下，随即哄笑起来："哈，开什么玩笑？穷得叮当响的林家，哪来的吃穿？"

林挽月牵着小宝的手站直了身，眼神清亮："上月我在城里采药，遇到个郎中，他说要开医馆，我想着，不如跟去赚点银子？"
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林父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没想到闺女还藏了这一手。

"什么？！你……你真会医术？"壮妇们脸上的嘲笑变成了惊疑。

林挽月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推了小宝一把："爹，你带她们去后山，看看我留下的药窝。"

林父一怔，随即就狂喜地冲了出去。林挽月低头看了看手里紧紧攥着的十两银子，这是她攒了三个月，假装送小宝去镇上赶集时得来的。

"等等！"壮妇似乎反应过来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"你这么能干，怎么不去当官媒婆？"

"媒婆要会嘴甜会奉承。"林挽月挣开她的手，"我这张嘴，只肯说真话。"

壮妇们面面相觑，最后叹了口气："算了，看你也不像正经的忤逆类型。只是……"她朝院墙外努努嘴，"有人等着呢。"

林挽月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只见几个青楼的老鸨打扮的婆子正挑着担子往院里走，领头的是个梳着双环髻的妇人，穿着水绿色丝绸袄子，对她们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