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心里滴血啊，刚给那拖油瓶弟弟熬好一碗燕窝，对！就是燕窝！她勒紧裤腰带十几天，才在镇上药铺扯来三副药材，煎出来的玩意儿，那金贵的玩意儿。她打算等小宝把这碗燕窝喝了，好歹能缓过两日，她再去采药、挖笋、编竹器，多少能挣口饭吃。

结果呢？

她那软弱的爹，林建平，一脸悲壮地堵在了她面前，捶胸顿足跟死了娘似的。“儿啊，是爹对不起你！”那声撕心裂肺的，听得林挽月心里一堵，这老东西，每次遇到坎儿就使这招，跟演戏似的。

林挽月心累地扶额，正想发作，旁边的小宝突然扑过来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泪眼婆娑地抱着她腿：“姐，爹又惹你不开心了？”

林挽月看着弟弟那张瘦弱却干净的小脸，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灭了半截。“小宝，你爹又怎么了？你才喝了燕窝，今天不能饿着，知道吗？”她柔声哄着，手下的动作却没停，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。

小宝吸了吸鼻子，小声道：“姐，娘……娘以前最疼我了，她会把最好的东西都……都分给我。可爹总是生气，他说他没用，养不起我们姐弟俩……”小宝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林挽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又麻又疼。她知道，她爹是真心疼这个弟弟，可他自己呢？好吃懒做，娶个娇生惯养的娘，生了个拖油瓶儿子，现在倒好，一家子都指望她这个女儿了。

林挽月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林建平冷冷道：“爹，你少在这儿装可怜。你自己的日子自己过，别指望我养你们一辈子。小宝的燕窝不能泼了，喝吧。”

林建平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挽月一个侧身躲开了。他碰不到她，只能撸袖子作势要打自己。“儿啊，你跟爹说句话吧！”

林挽月没回头，扯着小宝的手就往外走。“走，小宝，我们回家。”

林挽月的小破屋就在村口东头，两家只隔一条泥巴路。她家地方小，三间瓦房，一间自己住，一间放柴火，还有一间堆些破烂家具。林建平家比她家还不如，两间破茅草屋，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。

小宝怯生生地跟着林挽月走进屋里，看到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燕窝，眼睛顿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