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听着里头传来“滴答”的计时音，看着屏幕上 glaringly 突出的“离婚证申领表”，嘴角抽搐。

眼前这男人是她刚送走的一个客户，姓顾，名字记不清了。就记得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，说老婆跟他十年婚姻，就为了个十几万的外债，跟他离心离德。苏晚当时说得妙语连珠，保证让他老婆净身出户，结果这顾先生转头就骂她“戴眼镜的毒妇”，骂完还摔门走了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。苏晚执业三年，见的离婚案子不少，但像顾先生这种，离婚官司打输了，转头就反咬一口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

“嘶……”苏晚拿手背抵着额头，头疼得厉害。离婚律师这活儿，远没有法条上写得那么简单。现实里的夫妻，哪有那么多清晰的条款和原则？全是鸡毛蒜皮、拉扯不清的烂摊子。

她揉着眉心，刚想起身去泡杯咖啡，桌角那盆绿萝突然晃了晃，一片叶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格外清晰。

苏晚皱眉抬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身形挺拔，身板笔直，一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，轻轻敲着门框，发出沉稳的“叩叩”声。

这人是谁？

苏晚working mode上线，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身体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目光冷淡地上下扫了他两遍。

男人终于推门进来，脚步声落定，带起一阵低沉的回音。他似乎并不意外办公室有人，径直走到苏晚面前，微微颔首，动作流畅得像是刚从某个高级法庭走过来。

“苏律师。”他的声音很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听说，你接了个案子，顾先生。”

苏晚挑眉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我接的案子多了去了，顾先生是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角却没什么变化，像是刻在脸上的冷漠：“只是想确认一下，顾太太那边……我说过的话，她听进去了多少。”

他是指那天法庭上，他当着全庭的面，说的那番话。他说顾太太不配为人妻，说她ístoda衬衣的脸都丢尽了，最后还补了一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