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苏晚盯着桌上那杯凉掉一半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洋葱味离婚案件，今天又来了一个，还是哭得惊天动地那种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刷消息。

“苏律，下午有个案子，需要你出马。”

消息来自她的搭档小李，后面还附带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符号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小李回得飞快：“客户说被绿了，证据一张照片都没有，但声泪俱下，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这剧本她太熟了。“知道了，你先应付着，我过去。”

出门的时候，天刚擦黑，街边的烧烤摊滋滋作响，空气里都是肉香和啤酒气。苏晚推开律所的门，空调吹得她一缩脖子，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，键盘敲击声、打电话声、偶尔还有客户抱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
她刚坐下，工位上的座机就响了。

“苏律师？我是张薇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
苏晚按了按太阳穴，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。“张薇啊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苏律师，我……我丈夫他……”张薇越说越激动，“他出轨了，我亲眼看见的！但是……但是没有证据，他说什么都不肯离婚！”

苏晚靠在椅背上，闭了闭眼。“张薇，我跟你说实话，感情的事，没证据谁也说不清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照片、录音、聊天记录，这些总得有一样对吧？就你说的出轨，空口无凭，拿什么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是张薇带着哽咽的叹息。“我知道……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！他对我那么好，结果……结果他……”张薇的声音又开始发抖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揉了揉肩膀。这种案子太磨人了，不仅要有口才，还得有耐心，最重要的是，还得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正想站起来喝口水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陆泽。

苏晚抬起头，正好撞进他看她的目光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屏幕上亮着，她没太看清内容。

“有事？”陆泽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了指自己的茶杯，意思是让她先喝口水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