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第三次把果汁泼在隔壁桌那男人身上时，这男人终于抬起头看她了。不是那种嫌弃的“你干嘛”，也不是全然无波的“关你事”，而是……带着点被打扰了清净似的烦躁。

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手心里还留着一股苹果和牛奶混合的甜腻味。这男人叫陌然，是隔壁桌那个总爱穿白衬衫、埋头看书的。她本来只是路过，想买杯奶茶，结果一回头，就看见他正在啃面包，旁边摊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——《百年孤独》《挪威的森林》《局外人》。啧啧，文艺青年。

林晓晓自己就是个说话直来直去的，上次在奶茶店说他是“书呆子”，被她同桌吐槽“以貌取人”，她觉得挺可笑的。她觉得，这世界不能光靠啃书来拯救，还得有点烟火气。

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汤底太淡了。邻桌的男人放下书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不吃饭吗？”

林晓晓一愣，抬头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，cerulean色的眼睛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她莫名心虚。她咽了口口水：“我……我吃过了。”

“吃过了还买奶茶？”他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审问，“牛奶和苹果，偏甜的？”

林晓晓脸红了。她承认，她就是觉得他看书的样子挺安静，就买了杯他可能喜欢的。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

“路过能坐我旁边？”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空着的椅子，“离你那么远不好吃？”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，把碗推过去。男人拿起叉子，把自己的面包分了一半给她，然后又把自己的牛奶推过来，说：“别浪费。”

她愣愣地看着那杯牛奶，他刚才啃面包的动作还停留在半空，白衬衫沾了点面包屑，cerulean色的眼睛弯了弯，像在笑：“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不地道。她接过牛奶，小声说：“谢了。”

男人把书摊开，又拿起叉子叉了面包递给她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睫毛上投了小片阴影。林晓晓看着他的侧脸，觉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“乌龟，你干嘛？”不远处的桌子有人喊她，是她的死党苏晓萌，正举着手机，“快来看，我们拍的这小哥，是不是超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