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筱晓第一次见到顾言的时候，是在学校后门那家开了好多年的小面馆。那天她刚被数学老师骂完，垂头丧气地往学校门口走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老师那句“林筱晓，你这道题是怎么算的？”

“来碗牛肉面。”林筱晓闷闷地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颤。

面馆老板是个和蔼的大爷，笑眯眯地给她下面：“小姑娘，今天咋啦？又考试考砸了？”

林筱晓没说话，就盯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发呆。等面端上来，她才拿起筷子，却突然发现对面墙角有个男人也在吃面。那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低着头，似乎在看书，但林筱晓总觉得他的背有点驼，像是常年坐着导致的。

面馆里人不多，午高峰也快过去了。林筱晓小口小口地吃着面，心里还想着晚上的社团活动。她加入学校文学社才一个月，每次开会都有点跟不上大家的讨论，尤其是社长那个喜欢引经据典的，每次一发言她就觉得自己是文盲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林筱晓抬头，发现那个男人已经吃完了面，正用纸巾擦嘴。他抬起头的时候，林筱晓吓得差点把自己的筷子掉地上。

男人的眼睛很亮，但没什么温度，像是没睡醒的样子。他扫了林筱晓一眼，又继续看自己的书。

林筱晓觉得有点不自在，搅动着碗里的面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是谁啊？看样子也不像我们学校的。”

面馆老板喊她：“姑娘，还要加汤不？”林筱晓摇摇头，把剩下的面快吃完，把五块钱塞进老板手里。

男人买单的时候，林筱晓才发现他叫顾言。顾言是隔壁班的，据说是个学霸，平时很少来学校，更别说来这种小面馆了。他回过头，又看了林筱晓一眼，这次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摇摇头。

林筱晓心里痒痒的，总觉得那眼神有点意思。她鬼使神差地跟上去，在学校门口拦住了他。

“顾言同学？”林筱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但手心还是一直在出汗。

顾言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她：“有事？”

林筱晓脸一红，把早上数学老师的话又说了出来，还补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数学真的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