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当时正靠在面馆墙上，看手机，见她过来，头也没抬，“多少碗。”

“来碗牛肉面。”林筱晓答得飞快，也不看菜单，就往柜台前一坐。

面条下锅滋啦响，香气混着热气直往上冒。林筱晓捧着碗，边吃边跟自己生气，老师说她什么来着？笨死了，脑子不清楚……想着想着，眼圈有点红。

她没注意，顾言在她对面坐下时，眼神在她没好气的样子上停了一下，又快速移开。

面来的时候，顾言已经走了，柜台里只有那个戴着眼镜的小哥。林筱晓吃完了，拍拍肚子，觉得今天这顿面吃得还算值。

这天之后，她隔三差五就往后门面馆跑。不是馋，就是心情不好。顾言是个特别的存在，面馆里从没见过他，偶尔出现，定点坐在角落，不声不响。林筱晓就觉得，这人特闷，估计不好接近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期中考试，林筱晓数学终于没拖后腿，还考了个及格分。她给顾言的面馆打了个折，想表示感谢。那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喝碗热豆浆，顺便看看顾言在不在。

面馆开了，人不多。柜台后的小哥正煮面，顾言靠窗坐着，翻着本书。阳光照进来，他侧脸的轮廓格外清晰。

林筱晓端着豆浆走过去，“你好，有人吗？”

顾言放下书，“你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筱晓想说的是，谢谢上次考试，数学及格了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觉得有点傻。她换了个说法，“打扰了，我要碗牛肉面。”

顾言嗯了一声，指了指桌上的空碗。

“谢谢。”林筱晓道谢时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的脸。他没什么表情，像是没听见似的。

豆浆喝完，面也煮好了。林筱晓把找零放在桌上，准备走人时，顾言叫住她，“你送送我？”

林筱晓一愣，“啊？”

“我帮邻居王阿姨买菜，顺路。”顾言的声音很平静。

林筱晓点点头，没多问。一路上，两人沉默着走。顾言拐进菜市场，买了菜。林筱晓提着，两人又沉默着走回。顾言上楼时，顺道插了句话，“王阿姨家是703。”

“哦。”林筱晓应着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
这种偶遇越来越频繁。有时是林筱晓放学送顾言回家，有时是顾言下楼买烟，碰到林筱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