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还在碗沿上磕得啪啪响，林筱晓看着对面那张绷得死紧的脸，气得直鼓腮帮子。顾言就坐在那儿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机屏幕，眼神时不时瞟过来，却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山，冷得她脖颈子发僵。

“就嫌你，”林筱晓终于忍不住吼了句，“嫌你吃饭笨，嫌你说话冲，嫌你……总之就嫌你！”她说完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光滑的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顾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屏幕自动锁死。

“嫌我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砂纸磨过木头般的质感，“我看你是嫌弃我花钱浪费，大夏天点个清汤寡水的拌豆腐，还有对着服务员说话跟对空气似的。”

“我那是注重健康！”林筱晓梗着脖子，“不是你非要吃杂七杂八的，说辣到头疼，我看你就是挑食！而且你不也嫌我咯咯笑烦？”

“烦？”顾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我嫌你嘈杂的时候少，烦的时候多。”

空气瞬间降到冰点，服务员端着两碗刚煮好的面走过来，蒸汽氤氲中，林筱晓看着顾言那副“我就是故意的”表情，火气噌噌往上冒。她拿起汤勺，舀了一大勺红油抄手就往嘴里塞，呛得直咳嗽。

顾言慢悠悠地看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。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“滚！”林筱晓把勺子一扔，汤水溅到顾言袖口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抬手用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子擦了擦。

林筱晓气得差点站起来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端起自己的面碗晃了晃，也朝着他袖口淋了一点点。顾言眼神骤然冷下来，但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那股寒气又消了一半，只是气氛瞬间又降至零下二十度。

“喂，”沉默了半晌，顾言突然开口，“你书包里是不是有个牛皮纸袋？”

林筱晓一愣，下意识摸出书包甩给他。“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
顾言接过袋子，掂了掂，问：“这里面……是不是装着什么东西，还用透明胶带缠着？”

林筱晓脸一红，接过袋子按住。“我那……是我的东西，你查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顾言把袋子还给她，“就是想提醒你，外面有点冷，别着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