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把那块叮当作响的布条往雪地里一扔，棉衣领子上的毛毛都冻成atorium了，他呼哧呼哧喘着气，鞋底踩在积雪里软趴趴地陷进去，又拔出来，嘎吱嘎吱响。刚把这棵歪脖子树上的冰溜子给拔干净，枪管上的白气还没完全散，斜刺里就蹿出个身影，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，离他不远，得有七八米吧。

那人是昨日刚来报道的小保安，叫王磊，穿件崭新的深蓝色制服，此刻领口歪了，袖口也脏兮兮的，从膝盖往下全是湿漉漉的泥水印子。王磊脸皮薄，平时跟个害羞的小姑娘似的，此刻倒挺镇定，虽然冻得直哆嗦，眼神死盯着秦野手里的枪，那表情叫一个 genuinely 震惊。

“月……月小爷，”王磊哆哆嗦嗦开口，舌头都冻僵了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秦野看着他，啧，这小子眼睛里还噙着泪花呢，得是有哪个犄角旮旯里没冒热乎气儿了吧。他甩了甩手里的布条，枪往腰后一背，“找我有事？”说话时顺便瞅了瞅王磊手里，空空如也。

王磊赶紧把视线挪开，手指紧张地在怀里摸索半天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，“月……月小爷，这是居民区的住户反映，昨晚有人暗中破坏了路灯，还有几户家里供暖管子爆了，怀疑……怀疑是同一批黑商量。”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一半，硬是憋出来一个“作案”。

秦野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都，还搞这种幺蛾子。他啧了一声，没多话，转身往别墅方向走。王磊见状，立马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想跟上，鞋底一打滑又跪了回去，这次是后脑勺先着地的，屁股磨得生疼。

秦野回头：“操！你没长眼睛？”

王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想问问月小爷，您……您怎么没回别墅？”

秦野脚步没停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我醒着呢，不想回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还有，你这种人，别跟着我，晦气。”

王磊囧囧有神地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晦气？不是因为昨晚那事儿吧？这月小爷……他有点怕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喊：“月小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