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把那块叮当作响的布条往雪地里一扔，棉衣领子上的毛毛都冻成atorium了，他呼哧呼哧喘着气，鞋底踩在积雪里软趴趴地陷进去，又拔出来，嘎吱嘎吱响。

这鬼天气，比伺候那个月小爷还磨人。

他缩着脖子往回走，冻得跟个兔子似的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云总”。

呵，肯定又想起自己了。

秦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黑屏，估计电量低了。他往手里揣了揣，想着得赶紧回去充电，不然晚上连盏灯都照不了。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，他脚步顿了顿。

“买包烟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转身走了进去，便利店的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满脸写着“又是你小子”。秦野也不介意，熟客了。

几包烟，一桶方便面，还有一袋辣条。结账的时候，他摸出钱包，哗啦一下，空的。他愣了一下，习惯性摸了摸内兜，摸出了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掏出来数了数，刚好够。

阿姨看他那样子，笑了笑：“小伙子，没钱了？”

秦野讪讪地笑了笑，把东西拿在手里，没说话就走了。管他呢，明天再说。

走出便利店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云翊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在哪儿呢？”云翊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刚从外面回来。”秦野一边走一边说，脚下的雪越来越深了。
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云翊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不暖和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秦野笑了笑，声音里带着点歉意，“路不好走。”

“行吧。”云翊的声音又冷了下来，“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公司等你，有事。”

“好。”秦野应付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他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着“9:00 AM, Company”。他挠了挠头，不知道云翊要干嘛。

他走到公司楼下，抬头看了看那栋高楼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自己离不开这个工作，也离不开这个月小爷。

他走进公司，电梯上升，镜子里映出他的脸，他摸了摸自己冻得发红的鼻子，笑了笑，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
来到办公室，云翊正在看文件。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开始整理桌面。

“坐。”云翊头也没抬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