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！你过来！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正蹲在院子里择菜的老伴直起身，冲我摆摆手，指了指对面窗户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走过去，一脚跨进老李家那半旧的门槛。

“妈！怎么了？”小雅正坐在小板凳上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书包带子。看见我，她眼睛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怎么了？被欺负了？”我压低声音问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老李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。这家伙最近没事就爱招惹小雅，仗着他家那几个在那块儿混日子的外甥，三天两头在院子里横。

老李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看到我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张姐，您这宝贝闺女啊？真俊啊！”他这话明摆着不正经。

我冷哼一声，没接话，目光扫过老李身后。建国、建军那俩小子正靠在墙根儿抽烟，看见我，立马咧嘴笑了，露出俩歪牙，活像两只好狗。

“建国，建军，你们俩没干正事啊？”我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让他们俩有点儿紧张。

“张姐，没……没呢。”建国支支吾吾地说，眼神飘忽。

“就是，我们这不是帮叔叔抽会儿烟嘛。”建军随声附和。

我走到小雅身边，摸摸她的头：“怎么着了？跟妈说说。”

小雅咬着嘴唇，小声嘟囔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抢我的作业本……”

“抢你作业本？！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他们怎么敢？！”

老李这时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张姐，你看看，这孩子闹脾气呢。建国他不是想跟小雅玩嘛，那作业本不小心给拿过来了。这孩子，就是气性大。”

我看着老李，心里又气又恨。他这是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，自己没本事，就指着外甥们耍威风。我转过身，盯着建国：“建国，你再说一遍你干嘛的？”

建国一看我瞪他，有点害怕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我的手在建国脸上留下一个清清楚楚的巴掌印。

建国捂着脸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你打我？！”

“我打你？”我指着他的脸，“我老婆子今天要是再看见谁敢动小雅一根头发，我就让他连嘴都张不开！”

小雅已经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了，我赶紧拉着她：“走，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