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坐在沙发上，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的地毯，小脸耷拉得老低。我坐在旁边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刚才老王话里的那股子火气，现在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。老伴坐对面，抽着烟，眼神瞟来瞟去，像是在看啥也不顺眼。

“咋了？还难受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她。

小雅没应声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平时这丫头，犟是犟，但一喊饿，那声音能掀房顶。这会儿半天不说一句话，我心里就犯嘀咕。她瞅瞅我，又瞅瞅老伴，小声哼唧一句：“我妈……她打我了。”

“啥？！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小子说啥呢？我妈打你了？她怎么不打你爸，就打你了？”

小雅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我妈……她用筷子打我手背……还问我，是不是因为她没给我买新衣服……”

我这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老娘是心狠，但那也是因为疼她啊。棒梗那小子欺负我家闺女，她就跳着脚骂。现在棒梗又欺负我家小雅，她还动手打孩子？这老娘们是不是疯了！

“滚进来！”我一把薅住小雅的胳膊，把她拉到自己腿上，“你妈咋回事？！”小雅一挣扎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“爸……我妈说，她没带钱……”

老伴喘着粗气，把烟掐了：“我给她说过多少次，银行卡放这儿，别老鼓捣那点零花钱……”

我手上的劲儿没松，小雅疼得“嗷嗷”叫。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松手，揉着她胳膊，“这事儿，爸跟你妈说了，今天必须给个说法！”

小雅吸鼻子，小嘴撅着：“棒梗……他说我是小废物……还说我妈是驻京办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，“他说我爸是傻柱……”

傻柱……我拳头一下子就攥紧了。这棒梗头子是越来越放肆了。前两天老王还在跟我说，让他别管孩子的事，免得惹祸。我嘴上应着，心里早就把那小子给骂了八百遍。

“走，”我拉着小雅站起来，“走，爸带你去吃糖葫芦去，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。”

小雅摇摇头，小手抓住我的衣服：“爸，我想让棒梗……让他道歉……”她眼里的光，我认得，那是狠光。

老伴在后面跟上来，皱着眉头：“你找他干啥？小雅这性子，要真打起来了，指不定谁吃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