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跟有人拿鼓槌在那儿猛敲似的。顾云爵把车停在路边，逆着雨光走过去，湿漉漉地站在那辆半敞着的车门口。女人缩在车里，头发贴着额头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空气里都是水的腥气，冷得钻进骨头缝。顾云爵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，自己大部分身子都淋在雨里。沈知慕容良的车停在后面，俩人正隔着车窗跟他说话。

“云爵，你跟……她什么关系？”沈良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小心翼翼。

顾云爵没直接答，目光落回车里，声音很淡：“她是我妻子。跟我回公寓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先换个衣服，然后去医院检查。”

沈良和慕容知墨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妻子？还失忆了？这怎么回事？
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，不安地缩得更紧了。顾云爵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弯腰进去。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头发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，在车座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他伸手，动作很轻，帮她擦了擦脸颊的水。

女人猛地一颤，像被蜇到似的往后缩了缩，躲开他的手。

顾云爵挑眉，没再动。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雨声很大，几乎盖过了一切。

“去医院， norms。”他对后座两人说了句。

沈良应了声，慕容知墨却忍不住问：“云爵，这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问的。”顾云爵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知墨明显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。

到了公寓，沈良和慕容知墨没敢多待，匆匆走了。顾云爵把女人抱下车，她的身子软软的，没什么骨头架。他抱着她上了楼，一路都没松手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他按了自家房间的门铃。门很快开了，开门的是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，看到他怀里的人，明显愣住了。

“云爵？这是……”来人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
“回屋换衣服。”顾云爵直接把女人抱进了屋里，随手关门。

屋里很暖和，女人一进来，身上的寒气仿佛都没了。她被放在沙发上，顾云爵帮她脱了湿透的外套，又找来干净的浴巾，坐在她身边帮她擦头发。

他的手指很凉，但触碰到她的时候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作用。女人不再那么紧张了，只是眼神依旧有些茫然，像只迷路的小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