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爵伸手，打开车门，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他顺手替她拉了拉被雨水浸湿的肩线。女人身形一僵，下意识想退，但车门太窄，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。她鼻尖还挂着清泪，睫毛细密，像是刚被什么惹哭的兔子。

“上车。”顾云爵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他解了自己的西装外套，递过去，“擦擦。”

女人下意识接过，指尖冰凉，抱在怀里像揣了个冷玉。他的手指在帮她整理耳后湿发的时候顿了一下，几根发丝贴在她耳垂，他轻轻撩开。指尖微凉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能感觉到她后颈的脉搏在微微跳动。
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女人被冻得瑟缩了一下，往他身上又靠了靠。顾云爵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和栀子花的味道，很干净。他沉默地驱车，去他家。

车子平稳行驶，雨声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，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女人靠在椅背上，迷迷糊糊的，像在点头，又像睡着。顾云爵瞥了她几眼，心里有些烦躁。这女人以前虽然也是小绵羊，但至少会说话，会笑，会主动找他。现在倒好，失忆了，连看他的眼神都透着疏离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最终停在了一栋欧式别墅前。门口的灯光昏黄，透过雨幕显得有些朦胧。顾云爵熄了火，绕过来，拉开后座车门。女人被他轻轻搀扶着下车，双脚一踩到地，就缩了缩脚，显然冻坏了。

“我帮你暖暖。”顾云爵自然地弯腰，想把她抱进怀里。女人下意识就往旁边一躲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冷……”

顾云爵挑眉，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顾云爵吗？以前就算有意见，那也是暗地里，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。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只是单手抱了起来。

女人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，力气不大，但很坚决。“放开我……”声音又轻又弱，像蚊子哼哼。

顾云爵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将她护在屋檐下。“你有病吧？淋成这样还闹脾气。”他低声嘀咕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藏不住。

女人浑身僵住，像被他骂了一样，脸颊瞬间变得惨白。她咬着唇，眼泪又快要掉下来。

顾云爵看着她委屈的样子，心头莫名一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