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是被一阵急促的尿意吵醒的，凌晨三点，正是深度睡眠的时候，他居然要憋破膀胱了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宿醉的难受劲儿一阵接一阵地往上冒。他记得昨晚招待朋友喝酒，自己怎么也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后来被人架着送回来，好像还吐了。

屋子里一片漆黑，手机屏幕的光亮晃得他眼睛生疼。摸索着关掉，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会儿，突然，他愣住了。

枕头边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不是头发，也不是纸屑，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湿漉漉地贴在枕头上，边缘卷着，像是什么……血块？

王浩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。

他记得昨晚搬来的新邻居，老李头。刚说要在这栋老楼里租个房子，说是退休了回来住。特意嘱咐他，晚上楼道里不太安全，少出门。当时他还笑老李头胆子小，谁知道……

王浩屏住呼吸，手指颤抖着摸过去，隔着睡衣摸到那东西的黏腻和温热。一股铁锈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看清了那玩意儿——是血。

黑色的血。

不是刚流出来的那种鲜红，而是有点干涸，暗沉地凝聚在一起，边缘已经和枕头黏住了。枕头旁边，还有几根干枯的黑色头发，和那血块完美地结合在一起。

老李头……是吸血鬼？

王浩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这么荒诞可笑。

他抓起手机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剧烈地抖着，怎么也打不开。砸了砸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疯狂地搜索。

吸血鬼，怎么杀，用什么法子……结果五花八门，鬼话连篇。什么银器，什么十字架，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咒语。王浩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冷汗流得更凶了。

他捅死人了！而且是……吸血鬼？！

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现。老李头搬来的那天，看着挺和蔼，就是眉骨凸起，脸色惨白。送他回来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老李头一直低着头，零星几次抬头，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毫无生气。还有刚才那血……

王浩抓着头发，头发痒得钻心，他根本不在乎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报警！

对，报警！

他冲到门边，手刚摸到门把手，又停住了。报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