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顶着个猪头脸，晃悠到楼下派出所。里面人声嘈杂，烟味儿、汗味儿混着冲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就说嘛，喝醉了出门有多危险，偏不听。现在好了，人捅了，得录个笔录，还得等验尸报告。

值班的那警察是个年轻小伙子，姓张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见王浩进来，抬头瞥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。“哟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这儿找罪受来了？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王浩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被宿醉折磨得发黄的黄牙。“张哥，你说我摊上事儿了……”

张警察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摊上事儿早说啊，现在知道晚矣了。赶紧的，把情况跟我说说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王浩坐下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。从怎么喝多的，到怎么看到隔壁搬来的“新邻居”在窗口晃悠，再到哪根筋搭错了上去就了那么一刀，把过程说得滴水不漏，把自己喝醉后的胡言乱语都算进去了。反正，他当时是真不清楚状况，只记得那玩意儿血色特别红，而且……嗯，体型不大，动作也慢。

张警察听完，嘴角抽了抽，又恢复了原样。“你真敢捅啊？”他问得有点含糊。

王浩挺了挺胸，“这咋能假呢？还能是我瞎编的？”

接下来的时间格外漫长。王浩在派出所的椅子上熬坐了俩小时，就那么瞪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血。他甚至能想象出隔壁那位“新邻居”当时懵逼的表情。

当验尸报告出来的时候，王浩已经坐立不安了。张警察把叠得方方正正的报告推到他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王浩，验尸结果出来了。”

王浩颤抖着手接过，感觉那纸都带着寒气。他迫不及待地打开，第一行就让他瞳孔地震——“死者系胸腹部被锐器刺入，造成脏器破裂，失血过多死亡。”

不是吧？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捅的是胸啊，怎么能造成失血过多？他明明记得那血……虽然红得吓人，但流出来的量好像并不算太多啊。而且，他捅的时候，那玩意儿也没反应过来那么剧烈，就倒下了。

“还有别的发现吗？”王浩小声问。

张警察拿过报告看了看，摇摇头，“目前就这些，有需要你再补充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