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人生废了。

不是那种诗和远方的废，是连泡面都吃不上的废。

刚下完兼职，天擦黑地黑，他揣着俩红彤彤的西红柿，走进夜市。西红柿熟得透亮，卖相也不错，打算晚上给自己加个菜，改善下伙食。

路过小卖部，老板娘吆喝着多买点零食，林凡犹豫了一下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要了一包辣条和两根冰棍。

老板娘乐呵呵地找零，顺手往他的袋子里又塞了两包薯片，说：“小伙子勤快，看着就实在。别太扣自己。”

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多说什么。晚上加班费三百块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狭小得像个鸽子笼。他把西红柿洗了洗，用牙签扎了个小口，直接吸溜着吃。

西红柿很甜，汁水丰沛，林凡吃得挺满足。吃完，他看了一眼手机，今晚还有个兼职，是去送外卖。

正当他准备出门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
是他女朋友发来的，只有几个字：“在干嘛呢？”

林凡回了个：“等兼职。”

女朋友很快回了：“那……这周末你想吃什么？或者我给你转账买点东西？”

林凡心里暖暖的，刚想回句“不用不用”，旁边桌的同事突然拍了他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哥们儿，我刚接了个单，送一堆啤酒到隔壁小区，你顺路不？我手上有几瓶，给你一瓶？”

林凡看了看手机，地图显示确实顺路。啤酒能省下运费，还能加钱，这买卖划算。他立刻回：“行啊，送完直接给我。”

同事豪气地拍了拍他：“走！”

林凡谢了那哥们儿，抱着他的啤酒走出了门。

夜风吹在脸上挺凉，他快步走着。啤酒挺沉，手都有些勒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冲出个醉醺醺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箱，没头没脑地朝他撞过来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下意识伸手一拦。

年轻人一个趔趄，酒瓶不稳，哗啦一声摔在地上，滚了半天，最后停在他脚边。

年轻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指着林凡就吼：“你他妈瞎啊？！看路啊！”

林凡皱眉：“你自己看不清路？”

年轻人更怒了：“你他妈骂我？！”一巴掌甩过来。

林凡本能地躲了一下，但年轻人没一点犹豫，又挥拳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