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，“哒哒哒”地走到我桌前，手里还捏着那张刚改完的卷子。她四十出头，齐耳短发，平时挺和蔼的，这会儿眉头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陈默，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，包括斜后桌正低头补作业的林薇，都竖起了耳朵。“这道单选，你改了多少遍？”

我低头看那个叉号，是“either”还是“both”？脑子有点懵，但还是赶紧把卷子推过去：“这道……我检查了几遍，还是不确定，老师。”

林薇往我这边瞥了一眼，小声嘀咕，“我就说他一定错了，平时不就死抠这些细碎的语法点？”

我懒得理她，翻到错题旁边附加的笔记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例句。我指着其中一句，“老师，这道题在《orange fresh》的例句里出现过，当时您强调过either用于否定句，这里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复述当时老师的讲解。

英语老师听着听着，突然“啪”一下合上卷子，手指点得我手背生疼。“陈默！”她提高了音量，“你是在跟我抬杠吗？”

“不是，”我有点委屈，“我只是想解释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她打断。

“解释？你觉得你哪里对？”她气得声音发抖，“全班就你一个错的！你自己不觉得问题吗？下次交卷前自己好好看看！”
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林薇嘴角噙着笑，其实挺明显的。

我攥紧了拳头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气她抓着鸡毛当令箭，好笑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明明是我把例句都抄下来了，凭什么她说我没复习就没复习？可现在，我只能忍着。

下课后，英语老师把我叫去办公室。一进门我就闻到泡面味儿，桌上摆着一盒没拆封的康师傅。

“老师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，“您……”

“别‘您’‘您’的，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职业病犯了，抽风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把卷子拍在桌上。“仔细想想，是不是有猫腻？”

“猫腻？”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，指了指卷子，“老师，您看看这笔记，我复习的时候都圈出来重点了。”

英语老师接过卷子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然后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