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松了松手，卷子啪地一声拍在我桌上。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她用教案拐了拐我桌子角，“ cheating，明白吗？”

我瞥了一眼卷子反面的分数：100。旁边还有一行红得刺眼的“F”—— failing，不及格。旁边林薇的分数是98，旁边那个总是上课睡觉的王胖子是88。

陈默，作弊。

像是在我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扔了颗炸弹，炸出一片水花，却没沉下去。我没捡起卷子，也没看老师眼睛里的疑惑。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书包甩在椅子上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

“胡说。”我说。

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。英语老师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被戳了痛处。“陈默！你什么意思？还有没有纪律了？”

“我没说错。”我走到教室前方，从讲台抽屉里拿出另一张卷子，摊在老师面前，“这是我的。”

老师愣了一下，视线从卷子分数上移到我脸上，又移回卷子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瞪了我一眼，“你用两张卷子？”

“不是，”我指了指上面的分数，“这是我的。100，满分。”

“那……”老师一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看我，又看看那张“F”卷，最后把两张卷子都塞回我手里，“同学，老师是误会你了。你坐吧。”

我点点头，转身走回座位，书包差点砸到林薇。

林薇推了推眼镜，没抬头，但我知道她看到了。她写作业的手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写。

呵，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？

午休的时候，林薇趴在桌上补作业，我托着下巴看她。她今天换了发型，扎了个马尾，阳光照在她发梢，晃得人眼晕。

其实林薇早就对我有意思了。就那种，会偷偷把零食塞我书包里，考试前偷偷塞我纸条，体育课跑步时故意从后面追着喊“陈默”的那种。可我向来不回应，不是不屑，只是觉得，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。

她属于叽叽喳喳讲八卦，周末约着去逛街看电影；我属于周末泡图书馆，晚饭是泡面加速包，跟老师讨论最新研究的那种。

她想靠近我，就像我想跳进深海，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英语老师找我谈话，说以后上课多关注我，别再让她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