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F——不及格？”我低头看着试卷，嘴角抽了抽。红笔写的“F”像颗钉子，狠狠扎在100分旁边，刺眼得很。

老师站在我身后，教案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“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碾碎玻璃，“下次别让我再看见这种事。”

周围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，有几个还忍不住低声笑。我捏紧手里的试卷，手心浸出汗。这根本不是我的卷子，字迹也不是我的。可老师不会信，连那么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，此刻眼神里也带着探究和看热闹的成分。

“你行啊，李默，”前排一个男生压低声音，“化学老师都说你是尖子生，没想到还玩这个。”

“装什么清高，检测的时候肯定心虚了。”

我懒得回应，拎起书包就往外走。走廊里人声嘈杂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，暖洋洋的。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热，心里堵得慌。班主任办公室就在前面，我刚想绕路，教学楼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
几个女生围在一起，中间那个正在抹眼泪，旁边两个在七嘴八舌地问话。我脚步一顿，走近了些。

“你听说了吗？化学考试有人作弊，被抓住了。”一个女生凑到我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我眉头皱得更紧，没说话。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生抬手擦了擦眼泪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是我的……我真的没作弊，呜呜呜……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江雨薇，隔壁班的女生，成绩中上，性格文静。她今天涂了口红，以前从没见过她化妆。

“你不说是你，还能是谁？”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，“平时就知道埋头复习，难怪会作弊。”

江雨薇咬着嘴唇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我正想走开，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语气。

“让她冷静一下。”是隔壁班化学老师的声音，他推了推眼镜，走到江雨薇面前，“韩老师，这种事我们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。”

韩老师？正是刚才那个认为我作弊的班主任。他走过来，注意力显然还在我这边。“李默，”他开口，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
江雨薇旁边的女生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让开了路。我看着韩老师那张板着脸的脸，心里一阵火气往上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