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云歌懵了有好几秒，才 manage to 睁开一只眼，又迅速眯起来，因为光线有点刺。眼皮沉得像缀了铅块，她试着抬手揉揉，却发现手也使不上劲儿。

林不悔那张脸凑得近，近到她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廉价的、洗得发白的洗衣粉味道。慕云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下意识想往后缩缩，结果刚动了一下，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手腕。

“删了？”林不悔的声音有点抖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，“慕云歌，你是不是特别得意？你看，我终于被你逼到这一步了！”

手腕被捏得有点疼，慕云歌这才彻底清醒过来。她想起自己刚才想去扶东西，然后就是撞上——撞上了一棵树？不对，是撞到人了。撞到林不悔了。

林不悔……她是谁？哦对，读者群里的那个“安安静静看文、但一提到隐婚就炸毛”的那个林不悔。

“我……”慕云歌想解释，但林不悔根本不听，她另一只手猛地一挥，一个纸团就砸了过来，正好打在慕云歌脸上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有点疼。慕云歌低头，借着模糊的视线看去，是一张红色的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。

【离婚协议书】

慕云歌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不是因为被打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谬感。离婚协议书？她跟林不悔有什么好离婚的？她俩见过面吗？除了在网上交流过几句，就是慕云歌把她追着骂写隐婚梗。至于那纸团……林不悔好像也没明确说是什么东西啊，难道是她手滑扔过来的？还是说，这就是传说中的“礼轻情意重”？

林不悔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，或者说，看穿了她的还没反应过来。她气呼呼地叉着腰，指着慕云歌，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脸上了：“别装傻！你明知道我烦你写那个隐婚梗，还老往我面前晃！你说你烦我，你去写那么多主角都像你一样？你凭什么都高人一等？”

“我……”慕云歌彻底语塞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隐婚梗？烦她？高人一等？好像是她欠了林不悔钱一样。

林不悔喘着气，指着地上那个所谓的“离婚协议书”，声音因为激动提高了几度：“签！现在就给我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