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镣铐叮当作响，夏侯琳珑轻轻一晃，冰冷的金属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光。外头宫女太监的影子一晃一晃的，脚步声杂乱，还有隐隐约约的笑声，都隔着一层铁栅栏，听得 fuzzy。没人知道她在想啥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
她就这么站着，像一尊不受控制的木偶。但只有她自己清楚，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着事儿。前脚刚从冷宫出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给她扣上这顶乌纱帽。说是谁的错？她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。苏贵妃那美人计，她玩得就是不过瘾，那娘们儿以为换了副马甲就能骗她？门儿都没有！

可现在呢？就成了她的罪过。打入冷宫也就罢了，还得被扒了衣裳，游街示众。这传出去，谁不笑话她夏侯琳珑没脑子？等着吧，这宫里头，没她没的事儿。她当初就该多留个心眼儿，可那时候，她眼里只有江凌风，哪还有心思去算计旁人。

脚底下的青石板凉飕飕的，她蹲下来，用指甲抠着上面的灰尘。这地儿她熟，以前常来这儿溜达，看宫女们扫地，听她们嚼舌根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些人也就这点出息了。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坐井观天了。这宫里的水，深得很。

“哟，这不是夏侯姑娘吗？听说你还挺硬气啊，宁死不屈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夏侯琳珑抬眼，就见苏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，正歪着头看她，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，真是让人作呕。

夏侯琳珑没搭理她，继续抠着石头。那宫女见她没反应，撇了撇嘴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可别以为老夫人会保你。江大人现在跟太子那边走得近了，你这是自不量力。”

江凌风？夏侯琳珑嘴角动了动。江凌风是她以前的心上人，后来不知道咋就变心了，娶了苏贵妃。这风言风语，她早就听过不少，可谁知道真假。

“跟你说话呢？”那宫女见她心不在焉，更是来劲了，“听说你以前挺得意的，现在也不过就是个阶下囚。啊，不对，现在你这身份，连个阶下囚都不算，就是个罪人！”

夏侯琳珑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那宫女一看不对，连忙缩脖子：“我…我说错了，我…我这就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