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镣铐叮当作响，夏侯琳珑轻轻一晃。冰冷的金属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光。外头宫女太监的影子一晃一晃的，脚步声杂乱，还有隐隐约约的笑声，都隔着一层铁栅栏，听得fuzzy。没人知道她在想啥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她就这么站着，像一尊不受控制的木偶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几家子又凑一块儿了，眼睛里都透着算计。今儿个赏花宴，她就等着看戏呢。

“嫔妾们见过皇后娘娘。”内侍尖细的声音穿透栅栏，“今日天色尚早，嫔妾们先行告退，侍候娘娘用过早膳再行参加宴席。”

“去吧。”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本宫还没用完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用冰碴子敲出来的，带着刺。夏侯琳珑嘴角扯了扯，想起她那几位“好姐妹”的嘴脸，心里那叫一个解气。当初她们不也是这么叫嚣着，让她这贱人乖乖认命的？哼，叫她们也尝尝这种滋味。

夏侯琳珑眼尖，瞧见角落里那几个小太监小宫女，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。她勾了勾唇，冷哼一声。呵，还真当自己是鱼得水了？等着吧，早晚给你们点颜色看看！

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那件凝香帕子的事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在指甲缝里抠了抠，一小撮碎布屑就这么溜进了嘴里。

“嘶——”冰凉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，但随即眉头就舒展开了。这玩意儿里头加了料，是那种能让人上瘾的药草。正好，得让她们也尝尝这滋味。

她定了定神，伸长脖子往里头瞅了瞅。几个宫女太监已经散了，只剩下皇后娘娘一个人，正对着铜镜描眉。

夏侯琳珑心里有了主意。她慢慢挪动身子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眯起眼睛，装作打瞌睡的样子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有人在用毛笔轻轻戳她的肩膀。“哟，睡着的呢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夏侯琳珑眼皮子都没抬，声音迷迷糊糊的：“谁……谁啊？”

“本宫。”镜子里，画眉的皇后转过身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怎么？这么快就睡着了？”

“皇后娘娘……您别见怪，昨儿个本宫没睡好……”夏侯琳珑说着，眼皮子越来越沉，眼看就要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