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希楷蹲在路边啃面包，那家店的牛角包据说有十年历史，但今天他连着买了第三个，依旧觉得不甜不咸，没法下咽。旁边树底下，有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正对着手机录像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上面画的是个歪歪扭扭的机器人。

陆希楷本来想走的，可手机没电，这会儿又想起有个稿子没发，非得找个信号。树底下这姑娘来得蹊跷，手机信号满格，还自顾自录着，八成是直播。陆希楷蹲下来等信号，假装看风景，实则偷瞄。

“哥哥，你是不是饿啦？”小姑娘突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发现什么宝贝。陆希楷吓一跳，差点把面包捏成糊状。他清清嗓子，“嗯……有点。”

“我这里有巧克力，超好吃！”小姑娘说着就要去包里掏。陆希楷赶紧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有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第三个牛角包，“这个就行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“你真逗，还知道第三个不甜不咸。”她放下画板，从包里掏出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给陆希楷，“吃吧，我超——喜欢你的笑容。”

陆希楷接过巧克力，那包装纸硬邦邦的，像块板砖。他拆开包装，里面果然是块黑巧，闻着还挺香。他刚要咬，小姑娘突然说：“哥哥，你叫什么名字呀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希楷想了想，“陆希楷。”

“陆希楷？好好听，像本书名！”小姑娘眼睛更亮了，“我叫苏绵绵，苏是红色的苏，绵绵是……绵绵糖那种绵绵的！”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撒了一把星星。

陆希楷觉得这姑娘有点怪，但怪得可爱。他平时除了上班，基本就是个闷葫芦，今天遇到个能言善道的，反而有点不自在。他清清嗓子，“那个，苏绵绵是吧，我……”

“你叫我绵绵就好！”苏绵绵打断他，塞了块巧克力到他嘴里，“这个超苦的，你肯定不喜欢。”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，“你这么不靠谱，怎么当哥哥的？”

陆希楷被捏得脸发麻，巧克力苦得他差点当场窒息。但他看着苏绵绵那张没心没肺的脸，忽然就觉得，也许……也不是那么难搞？他咽下巧克力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不靠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