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回到家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感觉肺都被气炸了。桌上那幅据说是祖传的画还亮晃晃地摆着，画里的山水古怪得像是从哪个游戏里抠出来的。陆希楷一边品着茶，一边煞有介事地给她讲解构图，说什么“意境深远，蕴含着家族的不屈精神”。

林薇薇盯着那幅画，磨了磨牙，最后没说出来。她想起刚才在画室看到的那些正经画家，人家画里的山水跟这画没法比，那是真正的山是真正的水。可她能跟陆希楷说什么？他要是真把那幅破画当成传家宝天天供着，她还能跟他吵一架？省着点吧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陆希楷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点。”

林薇薇盯着屏幕没回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男人，真会挑时候。刚被气得够呛，他又用这种甜腻腻的方式出现，让她心烦。

后来还是她主动回的：“随便。”

陆希楷回复得挺快：“那就吃牛排吧，我请客。”

林薇薇嘴角抽了抽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了：“不用了，你请客我还不消化呢。”

发完这条，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翻来覆去地看手机里的照片。里面有几张她和陆希楷的合影，大多是玩的时候拍的，偶尔有他硬拉她去听他弹琴的照片，她记得当时硬是 Pillow Face 过去的。照片里的陆希楷笑得挺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跟现在这个天天摆架子、自作聪明的样子完全两样。

她想起昨晚他拉着她看烟花的样子，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还非要给她拍照。那时候的他，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靠谱。烟花确实很美，像梦一样，可梦醒了呢？她还是一个人。

手机又响，是陆希楷：“薇薇，你在看照片？”

林薇薇没回，关掉相册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陆希楷，是讲大道理的陆希楷，还是那个会紧张会傻乐的陆希楷。感情这事儿，她好像从来没弄明白过。

过了一会儿，楼下了传来外卖小哥的声音，陆希楷提着餐盒走上来，把她那份牛排放在桌上，自己坐下来吃自己的。林薇薇没动，看着那盘黑乎乎的牛排，不知道该不该吃。

陆希楷吃了几口，放下刀叉，看着她：“生气还没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