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摸到烟屁股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上还沾着个烧红的圆印子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小区楼下早点摊的油条炸得滋啦响，葱花糊了一地。他盯着那堆黑乎乎的油条渣，嘴角撇了撇，又.StatusCode 没睡醒。

前脚刚把公司散伙饭结清，后脚就欠下一屁股债。租的房子押金电器赔偿金，再加上那帮前同事借的散伙钱，凑一块儿，得卖两台主机才能还清。老张抽口烟，天光亮得刺眼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里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

转天中午，他躲在公司废弃的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公司LOGO，灰扑扑的，底下还挂着一个「倒闭通知」。老张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滴溜一下转过来，LOGO旁边蹦出个新图标，是个皱着眉头的人像，底下写着「王总」。

他愣了三秒，点开那个图标。王总，前老板，上次见是三个月前。老张当时刚散伙饭结完账，王总的电话就追着催，让他赶紧把钱还上。老张当时心烦，挂了电话直接把那帮前同事全拉黑了，手机号直接换卡。

没想到，王总居然还有电话打过来。

「老张啊，王总在。」接通电话，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，还有点……偷着乐的意思。

「王总，您这不是在忙吗？有事儿请说。」老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，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
「没忙，没忙。」王总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，「你……对，那个情怀项目，你感兴趣不？」

情怀项目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王总提过这么个项目，当时公司要走的时候，王总还眼巴巴看着他，说这个项目不能丢。当时老张正愁还债，没多想。现在听王总这么说，老张心里起了杀心。

「多少钱？」他直接问道。

王总沉默了几秒，直接报了个数字。「一百万，分期，每年十万，三年还清。」

一百万？老张差点把烟灰缸砸了。分期还？他想想自己这窘境，一屁股债压着，每月除了房租水电，剩下的全得用来还债。这一百万，分期也能逼死个人。

「行。」老张深吸一口气，「给我三天时间，我想想。」

王总在那头乐不可支，「行，你三天，我给你留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