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操蛋的破摊子，我接了。”老张把烟灰缸往桌子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哑。

旁边坐着个瘦高个，叫老李，也是前老板手下出来的。闻言，他手里捏着的茶杯停顿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话，又埋头啜了口茶。

前老板是这么说的：“张，我知道你手里紧，这项目……赔钱，真赔死。但李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他懂这游戏，不能让它烂在这里。你要是接，我就把这三年没发的钱一次性付你，够你把债主应付过去。”

老张当时手头正被催债电话追得团团转，那笔钱像烫手山芋，接了也未必能活，不接这屁股直接炸了。最后咬牙接了。

项目叫《凤凰劫》，是个仙侠RPG，做的时候赶上行业寒冬，钱一分一厘省，结果游戏上线三个月就死得透透的。三年了，服务器一直没关，就靠着几个铁杆玩家，天天在线打卡收菜，硬挺着。前老板说，那帮玩家是真心喜欢，不然哪天运营撑不住，他们也得散了。

老张摸出手机看了看，里面全是《凤凰劫》的旧截图。游戏画面真的挺粗糙，人物模型像摆设，场景也一塌糊涂。但他点开相册，翻到一张全息图照片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照片拍的是个姑娘，扎着高马尾，穿着游戏里主C的皮肤——凤舞九天。姑娘笑得特开心，就是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

“认识？”老李突然开口。

“以前见过。”老张把照片翻过去，没再多说。

“这游戏，核心是战斗。”老李放下茶杯，语气有点激动，“系统做得不错，技能释放判定，还有连招联动，现在很多新游戏比不上。就是画面……唉，那是资源问题。”

老张点点头。他对游戏本身还真不太懂，但听老李这么一说，他有点兴趣了。

“那些老玩家，都在玩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什么都有。”老李苦笑，“有 hardcore 主玩PK的，天天在仙雾战场里杀得不可开交；有休闲挂机收菜的，就想着刷材料；还有个技术大佬，专研究如何利用系统漏洞刷钱。”

老张听着，心里有点沉。情怀不能当饭吃，市场是什么，它根本不管你多喜欢这个游戏，只看能不能赚钱。

“游戏后台在哪？”老张突然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