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灰缸往桌子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哑。旁边坐着个瘦高个，叫老李，也是前老板手下出来的。闻言，他手里捏着的茶杯停顿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话，又埋头啜了口茶。

“行，李哥，话我放这儿，”老张指了指那个烟灰缸，“这操蛋的破摊子，我接了。钱的事，债的事，咱们明天再细聊。但三年，三年就这么算了？不可能。”

老李啜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杯底跟桌面撞出清脆一声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
“张总，您这话说得，太理想化了。”老李慢悠悠地道，“情怀这东西，能当饭吃？项目停了三年，服务器进水，代码池乱成一锅粥，还有个外挂找上门来……您以为那帮老哥还真能为了情怀回魂？”

老张的表情有点僵。老李说的是实话。那游戏项目，是他们当年一手做起来的，叫《风起云涌》。炫竞技，全自由交互，当时吹得天花乱坠，后来呢？市场变了，玩家口味变了，老板急了，一拍两散，项目就这么烂在那儿。老张当时还去找过几次，想救活它，但老板不为所动，钱没了，人散了。现在，前老板倒好，直接甩了个包袱。

“外挂？”老张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帮散伙前，有人偷偷开了后门，”老李压了压声音，“现在跑出来自称‘维护者’，不开发新功能，就收玩家保护费，甚至黑装备。”老张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简直比他想象的还烂。

老李又呷了口茶，眼神阴沉。“所以，张总，您接的不是一个游戏项目，是一摊烂泥。外面看着情怀，里面全是蛆虫。”

老张沉默了。李哥这话说得太直接，但句句在理。他是个做游戏的，不是做慈善的。可那帮兄弟，当年是真的有梦。这项目，他们没做成，总不能看着它彻底完蛋吧？

“李哥，我知道难。”老张盯着自己的指尖，“但总得有人试试。我听前老板说，那游戏能运行，服务器虽然水，但没硬崩。”

“能运行？”老李挑眉，“哦？那不奇怪。那帮人当年技术烂，但小游戏够‘精’，就是偷工减料。系统底层虽然不完善，但勉强够跑。”

“那更得弄起来！”老张站起来，走到窗户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“不能让这情怀，被外人玷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