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烟灰缸往桌上又拍了一下，力道大得烟灰都飞起来，呛得老李咳嗽了两声。他皱着眉头，视线瞟了一眼烟灰缸，又赶紧看向窗外。

“你说这个项目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老张声音有点粗，像是烟熏火燎的。

老李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喝了一小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烂啊，烂得透透的。三年没更新，服务器都断了，玩家？最早那帮人跑光了，剩下的也就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，玩着玩着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开发团队？星散了，好的坏的都走了，留下几个老胳膊老腿的，勉强撑着。”

“三年没更新的烂摊子，情怀能撑多久？”老张又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火星子一下就灭了。

老李没说话，摇了摇头。老张知道他心里也急，谁接手这种烫手山芋不急啊。前老板倒是好，直接甩过来了，估计是没辙了，想扔掉。可扔给老张，是看老张当年在底下混得还行，还是看老张现在没处去了，故意刁难？

“李哥，实话跟你讲，”老张顿了顿，吐出一口烟，“这项目，除了砸钱，大概没什么活路。”

老李还是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老张看着他这副摸鱼的样子，自己心里也烦。烂摊子是接了，现在怎么办？钱呢？人员呢？市场呢？一串问号在他的脑子里蹦来蹦去。

“不过……”老张话锋一转，“这三年没人管，总有几样东西没丢吧？”

老李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有点不信：“还能有什么？人员走了，设备卖了，代码？估计都找不到了。”

“设备是卖了，代码是没丢，这点我很清楚。”老张站起身，开始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，“前老板给的资料里，拍得很清楚，当时为了省钱，核心代码是单独备份的。至于人员……有些人是真走了，但有些，只是被开除了而已。”

老李眼睛动了动：“你是说……那几个留下的老胳膊老腿？”

“对，他们没走，就在公司楼下那家面馆里打工。”老张走到电脑前，调出一份名单，“王工，当年做核心引擎的，人还行，就是脾气有点犟。赵哥，负责美术的，手艺不错，就是有点酗酒。还有两个，一个做策划的，一个做测试的，年纪轻点，都在那儿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