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蹲在图书馆门口，看着里面人来人往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。她点开微信，对话框是空的，灰扑扑的，像一张废纸。

三天没联系了。

她能数得清，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。上周三，她应该回消息的，但看到那条消息时，手心突然就出汗了。许默发来两张照片，是海边日出，金边镶着云，挺好看的。配文是“看到这片海，想起你了”。

林薇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上方，像被粘住了一样。她想起许默也是这样，总在关键时刻沉默。以前她觉得这叫高深，现在看来，那就是怂。

她走到路边，吸了一口冷气。深秋的晚风有点硬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校门口永远有情侣在腻歪，有个男生还掏着给女朋友买奶茶，看得人心里直泛酸。

林薇薇想起大学开学时，她和许默也是这样。不过那时候，奶茶都是她泡的。

她想起上周许默主动约她去自习。那天天气好得过分，两人坐着坐着，许默突然问她：“你看我们像一对情侣吗？”

林薇薇当时低头看桌子上的习题册，含糊应了一声。许默没说话，但气氛好像就变了。她现在才明白，那是许默在试探，而她自作聪明地往旁边躲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外卖提示。林薇薇摸到口袋里，掏出钱包，发现里面只有几张零钱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。

许默应该也饿了。

林薇薇攥紧手机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想发条消息搬救兵，又觉得忒怂。宁愿忍着，看着对方一个人受罪。

她想起大一的时候，许默发烧，她硬是撸起袖子给他灌姜汤。那时候她傻乎乎地觉得，这样就能把爱情拴在身边。

现在想来，那是她自作多情。

远处又传来情侣的笑声，林薇薇突然觉得很累。她拖着脚步往回走，路过校超市时，顺手买了包辣条。打开包装袋时，塑料纸剌啦作响，周围没人，她却觉得特别难为情。

她想起许默说过，他不爱吃辣。

林薇薇把辣条塞回包里，弯腰继续走。路过篮球场，几个男生在练球，汗珠子顺着他们的脖颈滚下来，砸在地板上，咚咚响。

她突然觉得，那些声响特别像心跳声。又空又响，怎么也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