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站在原地，手心有点出汗。银色自行车链条在路灯下咔嗒咔嗒响，那chunks声在寂静的梧桐道上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想起苏晚总说，她那辆车是她的“小跟屁虫”，从宿舍楼跑到教学楼的，风雨无阻。

“有事？”他看清了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，只是此刻，那亮光似乎稀薄了点。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喉咙发干。他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，问问学校附近有没有租自行车的，谁知道还真撞见苏晚了。

自行车主人回过头，冲他点点头。这点头很轻微，像刚被打断的思路被打断了一下，带着点茫然。林浩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苏晚？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。苏晚反应过来，镜片晃了晃，视线从自行车把手移到他脸上。

“哎， 林浩？”她声音也低了下去，像是刚结束一场冗长的独白被打断。那声“林浩”叫得有些犹豫，像是怕认错，又像是怕认得太熟。

就是这个人。林浩看着她，好像过了好久，又好像只是一眼。四目相对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一晃一晃。

“我……我本来想问问，你住哪儿？”林浩支支吾吾，感觉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他明明想说的是，这几天老看见你的车，没见你，就有点担心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这么苍白无力的问句。

苏晚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要叹气。“6号楼。”她说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没投入感情。说完，她忽然蹬了蹬自行车，车子晃了晃。“我走啦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林浩看着她推着自行车往教学楼下走，路灯把她的影子分割得七零八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问她最近怎么样，想问她为什么突然不怎么理他，想问她那件印着猫咪的棉褂子是不是还挂在不高的树枝上……千言万语，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。

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路灯下只剩下一圈模糊的光晕。再看看手里的那张学生证，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她了。不是没联系，是连联系都变得小心翼翼，生怕触碰到什么。

林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学生证，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照片。他想起苏晚偶尔会翻他证件袋，用手指轻轻点他的照片，然后笑起来。那样的苏晚，好像永远不会离开。

现在，好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