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皱皱眉，赵阳这小子又惹事了。他回了句“在哪，我过来”，就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转身往学校西门走。刚出了校门，就碰到迎面来的苏晚。

苏晚手里拿着两瓶冰美式，看见林浩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林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问：“你怎……”

“刚买咖啡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眼睛往旁边瞟，“你呢？这么晚不回宿舍？”她没说出那句“你怎么不接我电话”，只是把美式往地上一顿，“我等会儿还有个会。”

林浩看着她，路灯下她的脸有些模糊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还是老样子。他叹了口气，“我去找赵阳，他跟人干起来了。”

苏晚扬起眉，“又跟那帮校外混混？上次不教训够吗？林浩，你能不能管管你哥们儿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自己离他们远点。”

林浩扯了扯嘴角，想说“我离他们远着呢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那天在食堂，苏晚无意中听到赵阳打电话，说要去找人“算账”。那时候他只想冲过去护着她，可她当时根本没接他电话。

“我有点事找你，”林浩突然开口，“明天下午，图书馆三楼，三点。”

苏晚眼睛一睁，马上又放下，“你找我有事？别是又想……”

“不是，”林浩打断她，语气很轻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明天下午有空吗？”他没说“有空一起去看电影”，也没说“我想你了”。他只是问，一个很简单的问句。

苏晚愣住了，看着他的眼睛。路灯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，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。那不是开玩笑的表情，也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调戏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行。明天下午三点，图书馆三楼。”

林浩笑了，嘴角那点弧度很浅，但足够让苏晚心里松了口气。他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
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了一会。林浩看着苏晚把一杯美式抱在怀里，转身往回走。她的背影挺直，一步一步，像是要走出这片阴影。

林浩攥了攥拳头，路灯把他的影子又拉得老长。他想起赵阳微信里那个锤子表情，想起自己心里那个憋了很久的念头。

他知道，有些话，一旦说了，就没法回头了。所以才一直没说。

但明天，或许可以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