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灌完第二根啤酒，胃里火辣辣的，脑袋有点发蒙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眼睛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像是在跟一群陌生人吵架。对面老王还在那儿拼命敲，键盘声震得阿杰耳膜嗡嗡响。

“催什么催，催你去喝啊？”阿杰嘀咕了一句，顺手把电脑屏幕调小了一点，开始刷手机。

刷着刷着，一条推送跳了出来，是个酒吧的演出信息，好像是老牌摇滚乐队“破浪手”来城市商演。阿杰点进去一看，日期正好是周六晚上，地点也不远，就在市中心的“蓝调之角”。

“破浪手……”阿杰咂摸了一下这几个字，好像在哪听过，又不确定。他随手划走，没多想。

但不知怎么回事，手指停在了一个直播视频上。视频里是个长相痞气的男人，正抱着一把破旧的单吉他，吼着不成调的歌。音质很差，气氛却是燥到爆。男人眼眶发红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那股子劲儿，跟阿杰平时接触的一切都不同。

“这谁啊？”阿杰好奇，点开了视频源。

弹唱的信息页跳了出来，歌名叫《失心疯》，作者署名“疯狗乐队”。阿杰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，点下了“收藏”。

视频还在播放，男人扫视着镜头，眼神有点怨毒，又有点疯狂。他说了一些什么，阿杰没太听清，大概是抱怨生活太狗屁。最后，他抱了抱吉他，嘶吼了一句歌词，视频就卡了。

“操……”阿杰骂了一声，想重播，发现已经没有这个直播了。他点开“疯狗乐队”的主页，发现只有一个歌单，歌名就叫《失心疯》，只有这一首曲子。

就在他准备关闭页面的时候，主页突然弹出一个提示，说“疯狗乐队”将在下个月的跨年音乐节上演出，时间是12月31号，地点在市体育馆。

“音乐节？”阿杰愣了一下，这个城市每年都有很多音乐节，大多是流行摇滚，像这种风格冷门的，还真不多见。而且，“疯狗乐队”，这名字，听着就挺不靠谱。

但他鬼使神差地点了“购票”，发现门票还挺便宜，好像是提前购还有学生价。他没想太多，随手就买了一张。

晚上回到出租屋，阿杰把啤酒瓶子扔进垃圾桶，坐在床边，拿出手机看那个《失心疯》的歌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