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被抄袭的曲子

夜还早，阿杰却像被困在蒸笼里。演出的累还没完全散，胃疼是老毛病，一喝酒就犯得厉害。他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把二手吉他，弦有点松，按着不顺手，烦躁得很。

“嘿，阿杰，” 窗外传来老王的声音，他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箱，“偷得浮生半日闲，怎么还在练琴？该去喝酒啊。”

阿杰没抬头，盯着那把虎纹琴颈，哑声道：“没心情。”

老王乐了，走过来一屁股坐下，拆开啤酒，仰头灌了半瓶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‘小雅’的曲子吓唬退了你们这群乐天派是吧？本来还想跟你们喝两杯呢。”

“什么曲子？” 阿杰还是没动。

“‘小雅’啊，‘夜色迷离’，你写的那个！” 老王把啤酒放在茶几上，拍了拍阿杰的肩膀，“我朋友说，他学校那种地下酒吧也放了，还特受欢迎。”

阿杰嘴角抽了抽，想起那天后台走过来的那些人，有的点头哈腰，有的斜眼看人。他当时觉得挺牛逼，现在却像被人当成了枪使。

老王看着他，笑了：“怎么，嫌弃我帮你宣传啊？我怕你那破吉他拉不出啥好听的，还以为完了呢。”

“我嫌你烦。” 阿杰难得直接。

“嘿，” 老王扬了扬手里的啤酒，“那你得谢谢我了。要不是我把‘小雅’推荐出去，你哪有这么出名？”

阿杰没接话，心里乱得很。‘小雅’是他三个月的心血，从和弦到旋律，从编曲到录音，每一个细节都抠得反胃。他原本只想给兄弟们听听，结果被老王一通瞎搞，传到了外面。

他记得演出结束，出来发现好几个人围着老王要联系方式，其中一个拿着手机，录下了最后那段solo。当时阿杰没在意，现在却觉得心里堵得慌。这算什么？抢功？还是他真的就那么不起眼，一首歌能被随便拿去用？

“想什么呢？” 老王又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 阿杰把吉他往旁边一扔，起身，“我先睡了。”

“你这人啊，真矫情。” 老王撇撇嘴，但还是把没喝完的啤酒盖好，“等你有空，再教你怎么把吉他按得带劲点。别光想，动手啊！”

阿杰没理他，赤脚翻上沙发，蒙上眼睛，闭着呼吸不睡。

后半夜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