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早，阿杰却像被困在蒸笼里。演出的累还没完全散，胃疼是老毛病，一喝酒就犯得厉害。他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把二手吉他，弦有点松，按着不顺手，烦躁得很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老板打来的。阿杰皱了皱眉，接起来的时候心虚地低声道：“喂，老板。”

“阿杰啊，”老板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下周老客户要去你们公司考察，你负责接待。记得把新做的项目方案带过去，还有，把着点儿，别又跟以前似的，临时才搞出乱子。”

“明白，我会做好准备。”阿杰赶紧答应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新做的项目方子他还没完全熟络，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。排练时间又得往后推了。

挂了电话，阿杰看向窗外。霓虹灯闪烁，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气息。他想起今晚酒吧后巷那家花店，老板娘是个短发辣妹，每次经过都会被他甩来的眼色点燃火气。那天他拉住她，说要给她写首曲子，她先是一愣，后来说要看看成品才给机会。

吉他枕在腿上，阿杰的手指在琴颈上扫来扫去，脑子里冒出一个简单的和弦。他试着哼了哼，像是要抓住什么，又像只是无意识的手淫。手指麻了，胃疼得翻江倒海，但他下意识又用指尖揉了揉琴弦，那丝绷紧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老客户的事情压着他，乐队的事情又心里惦记着。阿杰烦躁地起身，走到阳台透气。楼下传来几句争执，像是隔壁工地吵工钱，又像是小情侣在闹矛盾。喧嚣声像块抹布，擦不干净他心头的烦躁。

“操。”阿杰低骂一声，翻出手机，打开附近的人。指尖划过屏幕，看到花店老板娘的头像，心里莫名一动。他想起今晚分开时她那句“等着”，像是一颗种子，突然发了芽。

阿杰手指飞快地操作，给老板娘发了条消息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听首歌。”

发完他深吸一口气，有种事情失控的预感。不过也好，至少暂时忘掉了胃里的疼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板娘回复的：“等你消息。”

他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笑了。摇滚救不了他的胃病，但或许能救救他这颗焦虑的心。就像那个被抄袭的曲子，明明是自己最意间创作的，但被别人拿去用，心里终究还是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