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早，阿杰却像被困在蒸笼里。演出的累还没完全散，胃疼是老毛病，一喝酒就犯得厉害。他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把二手吉他，弦有点松，按着不顺手，烦躁得很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老板打来的。阿杰皱了皱眉，接起来的时候心虚地低声道：“喂，老板。”

“阿杰啊，”老板的声音从phone那头飘过来，有点阴阳怪气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
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板这么说话，十有八回没好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啊？怎么了老板？”

“昨天那个报表，”老板顿了顿，“客户那边不太满意，你晚上加个班，改改。”

阿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。晚上加班基本等于通宵，老板这是打算把他这条老命直接搭进去了。

“老板，那个……”阿杰试图商量，“昨天已经搞到很晚了，今天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‘但是’，”老板打断他，“九点之前必须给我。还有，别想摸鱼，我盯着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杰手心直冒汗。他盯着那把二手吉他，弦确实有点松，声音闷闷的，根本弹不出什么花样。操，真是个操蛋的老板。

他坐起身，胃又开始抽搐。烦躁归烦躁，工作的事总得办，不办也不是办法。阿杰叹了口气，把吉他抱上肩头，走到阳台。月光洒在地板上，他踢了踢脚下的酒瓶，皱着眉朝楼下的垃圾桶走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楼下传来几声喧哗。他竖起耳朵，隐约能听到几个人在笑闹。是隔壁社区那些老是半夜聚众喝酒的老头？还是……？阿杰的心情有点复杂，要是普通邻居也就算了，但那栋楼里住着几个他认识的乐队成员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边，朝楼下窥了一眼。借着月光，他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。是阿飞、老王和小张！他们正围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桶，里面堆满了黑胶唱片，旁边还放着几瓶啤酒。

“我说阿杰这哥们儿怎么突然失踪了，”阿飞举着啤酒杯，大声说，“感情是去拯救世界了啊？”

老王也笑着说：“可不是，听说你最近练得跟疯了似的，准备网红出道？